【紀實連載】佛光普照張管教國安亦有向道心(九)

列印

張霜穎 / 2008年12月10日

十五,污泥蓮心"小法輪"若小年紀多佛性

在打壓法輪功的大抓捕中,是連孩子也不放過的,在母親的那個監室就有一個法輪功小學員,她小小年紀,離開了父母,在環境惡劣的朝陽看守所中卻能夠時時按照大法要求自己,表現了作為一個法輪功修煉者的可歌風範,感動了好多人。

那個小姑娘,當然母親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她和爸爸媽媽都是法輪功學員,一家三口到天安門廣場來,他們同時被抓了,但是也失散了。她的父母不知道被關到了哪裡,就把她送到了北京朝陽區看守所,她還不太懂得修煉的深刻內涵,但是她就認為法輪功好。她說,她的媽媽因為脩大法病好了,全家從痛苦中解脫出來了,那大法當然是好的。牢友們都叫她"小輪子"。小輪子在看守所,處處按大法弟子的心性要求自己的,看到年長的法輪功弟子照顧還在戒毒的人,她就趕緊去幫忙。
母親說她們被關進去的那天,一個叫張希的吸毒者正在難受的戒毒,不但吐了一地,人也憔悴得很,"阿姨,你特難受是麼?你喝點水吧!出點汗就好了。"小輪子"捧著一碗水,向蜷縮在牆角的張希送過去。這孩子已經是二年級的小學生了,但和現在營養充足的孩子比起來,看上去又瘦又小,關在牢裡,又沒有了父母的照料,大家都覺得她好可憐。

小輪子的草帽墊式的頭髮亂蓬蓬的,對襟小襖也有了好幾個破洞,同時露出了臟得發黑的棉花。可是一雙大眼睛卻又黑又亮,小巧的鼻子下面有著很秀氣的紅唇。她和父母全家一同來北京上訪,一同被抓進來了拘留所,但不知為什麼,警察卻把這孩子同她的家人分開關押。人們看到這個無依無靠、胡里胡塗坐牢的小女孩兒,都會不自覺感到心酸。

張希因吸毒被抓已經好幾天了,幾天來她都是在毒癮大發作中煎熬著。她那蒼白的臉上,有一雙凹陷的大眼睛,亂草一樣的短髮在頭上扭成一團。她不時地摔打著,嚎叫著,把警察給她的幾顆香煙撕得粉碎,弄得地上、被上到處都是菸絲和紙屑。幾個"法輪兒"剛把她吐的污物打掃乾淨,正在幫她整理衣物。小輪子也趕緊捧過一碗水來。 "小輪子,過來坐下,你別管那事!"號長命令小輪子說。 "不,我要管,我是煉大法的,要作好人。"小輪子很固執的說。張希不時的大聲漫罵自己的家人:"我們家的人都他媽的哪去了,都死絕了嗎?-----好啊,不管我了!-------等著吧,等著吧--------等我出去,我他媽的一把火給他燒光-----"張希語無倫次的喊著,罵著,小輪子也就只好這麼捧著水碗呆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張希覺得好過一些了,她一抬眼看見了小輪子,蒼白的臉上不覺綻出了笑容,"你是"法輪兒"吧,好人,好人,把水放在這兒吧。"說完後張希溫柔的看著小輪子。 "阿姨,你也煉功吧,煉功什麼病都會好的,我媽生我的時候病了,不能走路了,煉功以後,全都好了。還有-----"小輪子滔滔不絕的講起來。 "小輪子,過來,不許宣傳!"號長忍不住呵斥道。 "小輪子,不聽她的,繼續說,誰敢他媽的怎麼樣沖我來,毒不能吸,好人也不能當,哪有這樣的理兒!"張希是拘留所幾進幾出的人,人頭混得很熟,管教都給她幾分面子,號長當然拿她沒辦去,也樂得送她一個人情,就不再作聲。

小輪子和張希成了好朋友,一有空就教張希學法、打坐,幾乎忘了她們是生活在拘留所裡。一天號長見張希不在,就對小輪子說"你別煉了,你都煉得抓起來了,再煉就不讓你回家了。""你說得不對,煉法輪功的都是好人,是警察不知道才把我們抓來的!"小輪子倔強的說。一天過午,拘留所的劉管教把張希叫去,狠狠地訓了她一頓,又傳訓了小輪子。監室的難友們都替小輪子擔心。可是沒想到小輪子回來時卻神態自若,照樣的打坐煉功,"警察對你說了什麼呀?"一個阿姨問。 "她們說大法不好。""那你說什麼呢?""我說,‘不聽,不聽,不聽,不聽-------最後,那個壞警察說,"‘真是不可理喻',就把我送回來了。 "小輪子那捂著耳朵的樣子,像個二、三歲的孩子,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張希已經完全恢復了,這時人們才發現她原來還是一個秀麗的姑娘!皮膚白得晶瑩,男孩的發式下,那一雙大眼睛閃著迷離的神采,身材窈窕飄逸,她很愛笑,那笑容甚至有些靦腆。聽說她是歌舞團的,只因對社會一些不良風氣無法認同,又無力抗爭,才自毀如此的。她和小輪子學煉法輪功的事雖說受了批評,但張希說,她感覺"法輪功"很好,自己能這麼快的恢復與小輪子的幫助是不無關係的。因此挨了訓後還是不時地向小輪子討教,只是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幾乎是耳語了。
一次張希被提審,趁她不在,號長和幾個幫兇就乘機報復了小輪子一頓。她們把小輪子搡到牆角,強迫她批判"法輪功",不說就用鞋底打屁股,扭耳朵。小輪子用各種辦法反抗著。直到一個小時過後,她被管教叫走了為止。張希回到監室後,小輪子還沒有回來,張希十分焦急,她不時地向監門張望,卻看不到小輪子的身影。小輪子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樣子也很憔悴,那頭被張希精心梳理過的頭髮又亂蓬蓬的了,小臉紅得發紫,一看就知道她是挨打了。她想坐下來,可是卻無力地躺到地上。 "小輪子,痛嗎?"含淚的張希摸索著她的臉說。 "沒事,我們脩大法的不怕疼。"小輪子很認真的說,不過聲音有些微弱。

小輪子是留不下的了,可能很快就會被換到其它監室。這好像也是拘留所的慣例。 "小輪子,你是哪天生日啊?"張希問,"就是這個月啊,我每次過生日,媽媽都給我煮兩個雞蛋,都是我家花花下的蛋。因為我常餵牠,花花下的蛋可大了。可是我和全家都到這兒來了,沒有人再餵牠了。"小輪子憂鬱的眼睛閃著淚花。 "好,小輪子,你躺著,阿姨給你做生日蛋糕去!"張希站起來,"你會做蛋糕?"小輪子也興奮地坐起來。

張希把大家吃剩的幾個窩頭用手搓碎,又把自己的一包方便麵泡軟,找來同室的一個難友的幾塊桃酥,就像和麵一樣地在碗裡揉起來。揉成一個麵團後,又把它捏成蛋糕的模樣,在上面插上了幾根小棍兒算是生日蠟燭,這樣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就"出爐"了。晚上,大家就圍著小輪子唱起生日快樂的歌來。這時,不知是誰拿出一個蘋果,張希把它送給小輪子,可是小輪子就是不吃,一定要大家一塊吃。沒辦法,張希只好把這個蘋果分成三十多份,每人一份吃掉了。其實每人也只能分到比指甲大一點的一點果肉。

小輪子能把蘋果分給大家,激動的滿臉通紅,又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煉功作好人的道理。這時監室鐵門的大鎖被嘩啦一聲打開了,那個嚴厲的劉管教走了進來。 "啊,還挺熱鬧的。誰過生日啊,是這個不聽管教的小東西嗎?"她向著小輪子瞪視著:"啊,還真是啊!好了,別過了,走吧,"小輪子的臉刷的一下子慘白了,她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動手解張希給她穿的毛衣的釦子。 "不用脫了,小輪子,這件衣服是送給你的。"張希心疼的說。 "什麼送給她的,你有權力送人東西嗎?"警察忿忿的把衣服從小輪子身上撕下來,"這麼小,就和國家對著幹,要長大了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子呢!"小輪子的身體裸露出來,一件有些髮灰的小白背心還蓋不住肚臍。她不哭了,抱起她的破棉襖,深情的看了大家一眼,抽泣著說:"再見,阿姨!"她那瘦小的身影便在監室的大鐵門口消失了。

監室的空氣一下子凝結了,每個人都感到了透骨的寒冷。大家呆坐了許久,許久。 "真她媽的沒勁!"張希一下子跳起來,忿然的把吃了一半的自製蛋糕倒進了廁所,便頹然地坐在地上,淚水在她那很美的眼睛裡流出來。


十六,佛光普照張管教國安亦有向道心

母親在看守所被關押的日子裡,也能經常碰到暖如春風的好人,有個提審她的國安人員就很有緣,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聽到人家叫他王處長。

1999年剛開始打壓時,江澤民窮凶極惡的叫嚷著三個月要清除法輪功,到了2001年已經一年多過去了,每天依舊有層出不窮的法輪功學員到北京來上訪與講真相,遍布世界各地的海外法輪功學員也紛紛突破各種難關來到了天安門廣場,其中還包括各種膚色的西方人。江澤民惱羞成怒,給各地公檢法系統層層下達任務,轉化率直接與經濟利益掛鉤,導致法輪功學員們處處遇到的都是凶神惡煞似的警察,有大批臨時從社會上招募來的閒散人員也穿上了製服,努力地使自己更像一條站在黨門口的合格的狼狗,以便獲得更多的利益和升遷的機會。那個王處長在人多的時候,也像其它警察一樣對修煉人大呼小叫的,但是一旦身邊沒有同事時,就表現得很人性,他開始好奇的向母親請教修煉的事。有一次他看見身邊沒人,就對母親說:"你把那個門關上,給我煉一會功好嗎?"母親按照他的話做了,他就認真的學了起來。學了一會兒,他說自己的身體挺有感覺,一定得找一本書看一看。在下一次提審時,他悄悄地告訴母親,自己找到了一本"轉法輪"。

從那時起,他每次提審母親,就成了同母親切磋法輪功的日子了。母親告訴他,如果不修煉人生就只能是一幕悲劇,人活得再繁榮也躲不過生,老,病,死的追逐,人到了將死的時候,不但面對的是一無所有,而且死的痛苦與悲涼也是無可避免的,但是只有修煉人的生命才可能得到昇華,從而擺脫這些無常。他對母親的話很感興趣,表示自己是一定要拚死一試的。每當他們的談話快結束時,那個處長就在紙上編一點內容,向領導交待。那內容也是"無語"什麼的。

有一天提審,母親發現換了人,母親很擔心那個王處長是不是被他的領導發現了他的沒有"與黨保持一致",他真的好長時間沒有了綜影。新來的國安人員帽子戴得歪歪扭扭的,拍著桌子說,"你這個老太太,別人說你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我就不信!"這時母親看到一些人拿著一些器具從門外走進來,甚至有人還拿著一雙鞋,做出要打人的樣子。母親沒有害怕,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晴,心裡背著師父的"論語"。 "什麼態度!睜開眼睛!"那個提審的人氣壞了,突然大叫著說,惹得兩邊的人都笑起來。那人露出沮喪的樣子,只一會兒母親看到那些拿著器具的人都走了,甚至門外還傳來他們的笑聲。

好在過了幾天,那個王處長又來提審母親了,他們有可以在一起談笑風生了。有一天,王處長說,"這屋裡太悶了,咱們到外面走一走吧!"說完帶著母親到院子裡去,一邊散步,一邊談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原來他的孩子學習不好,各方面表現也不如人意,問母親該從哪方面努力。母親就給他講了德的重要,父母應該給兒女多積些德的道理,並告訴他作人不能太尖,中國有俗話,叫"十分精神用七分,留下三分養兒孫",千萬不可把壞事做絕,那樣才會使家庭興旺等。王處長很認同,母親告訴說,她感到他一定會走進修煉的大門的。但是母親後來被山東公安認出來,押回山東勞教了,出看守所的院子時,正好碰到了那個處長,他有些傷感地說:"回去後,你們夫妻可能被勞教啊,那也許要好幾年呢!"母親笑笑說,"沒事,修煉的人是受得了的,您多保重!"
北京看守所管警察叫管教,母親那個監室的管教姓張,人就叫她張管教。她是個佛教居士,比起別的管教,平時也不怎麼兇。那時在押的人很多是大法弟子,一有空就背"轉法輪"或談法輪功的事情,張管教很願意聽,也很快就認同了大法"真善忍"的修煉原則。有一個姓沈的北京法輪功學員說:"你到我家找我家里人要一本書吧,千萬別錯過這個萬古機緣吶!"她還真的找到了那個弟子的家,並且要到了書,也給她的家人帶去了平安的消息。監室的大法弟子都很喜歡她,告訴她好心好報,她只是笑笑,要求大家不要給她張揚。

那時北京看守所管理很邪惡,用不了半個月,就搜一次監。如果發現誰有什麼和法輪功有關的東西就要遭受半個月刑拘的處罰,就是帶著手銬關在小黑屋裡蹲半個月,是非常痛苦的。那時大家手裡都有些法輪功的資料經文什麼的,每到搜監時,張管教就叫大家把東西交給她藏起來,等搜完了她再還給大家,所以那時儘管是在看守所,但是大家每天都能夠看法輪功的書,甚至還可以煉功。

張管教為了防止獄霸橫行,要求大家有困難向她匯報,有一天號長強拿了一個法輪功小女孩兒的毛衣,被張管教知道了,立刻命令她把衣服還給了那孩子。那個號長說,"這個管教同情法輪功,有機會告她一狀,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但是她終究沒有找到這個機會。

國安提審法輪功學員時經常打人,那時因為有江澤民的密令"打死算自殺",法輪功學員經常會被刑訊逼供,警察有恃無恐,及其凶惡。張管教對這事就比輕注意。有一次,有一個法輪功小姑娘就被打得遍體鱗傷,張管教就立刻找那個國安交涉,然而那個打人兇手不但不改,反爾打得更厲害了。那個小女孩兒不但不能吃東西,連站也站不起來了。張管教心裡想必很難受,她總是想方設法的幫助小姑娘。後來不知道張管教用了什麼方法,小姑娘竟然獲得了自由。

作為警察在這次迫害中,成了中共最直接的兇手,他們中窮凶極惡的人那真是不勝枚舉,但是哪一個群體中也有好人啊,母親說的這兩個人,在那樣的部門中能做一些自己的力所能及的好事,真是不容易。古人說,公門裡頭好修行,真是這樣,他們的善良也一定給自己開創了一個很好的未來。

(待續)

 
© 2011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for Justice in China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