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連載】六天六夜不合眼天下無賊俱我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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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霜穎 / 2008年12月18日

二十二,香花綠樹藏惡魔轉化無功守真心

進了勞教所,驟然看到那些整齊的樓房和花草,母親的心中感到了一絲安慰,覺得這樣一個規整的環境是一定會有善的內涵的。然而當她一面對那些警察時,就明白自己在這裡不能再有任何的奢望了。兩個派出所警察押解著母親來辦手續,勞教所一身製服的女警態度氣勢洶洶,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倨驕與不屑,看也不看母親,自顧自的寫了一些字後,就把本子"啪"的一聲扔給母親說:"簽字!"母親拒絕了。以往的無數次關押折磨中,母親還沒有簽過一次字。母親堅持認為,自己沒有犯罪,不承認這種無理的迫害。女警看上去見慣了這種場面,漫不經心地把本子扔到抽屜裡說:"行啊!那就等到轉化了再簽吧,不管怎樣,到了這裡同別的地方可不一樣了,你早晚得簽!"

 
                                                                                        父親母親2004年出獄後

應該說勞教所整人的方法那真是天下無雙,它首先一下子斷絕了你的基本需求:不讓睡覺,不准上廁所,不讓洗臉刷牙,首先在人生存的基本要求上讓你絲毫得不到滿足。然後又精選了許多無賴或所謂的已轉化者對你進行日夜煎熬的"轉化"。它讓人的各種基本生存需要都承受到無法再突破的極限,讓你感到絕望無助,讓你感到你的生存環境就像是一隻羔羊,在一個狂風暴雨的黑夜,在一個人際罕至的礦野,遇到了一群飢腸轆轆的惡狼一樣的無助,它們在你周圍呲牙咧嘴,而且到處充滿了恐怖的聲音。在生理極限的盡頭,一個人太容易升出一些妥協的念頭,只是一句簡單的"不煉了",就立刻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邪惡的面孔剎那間就"春風化雨"了。在那樣的環境下有的法輪功學員屈服了他們的壓力,但是在她們做著妥協的事情的時候,那是怎樣的痛苦啊,那是怎樣的痛不欲生啊!媽媽回想起來那些被迫"轉化者"的錐心悔恨,一直心痛不已。

母親說,在那樣的日子裡,一分一秒都是意志的拉鋸戰,在邪惡與黑暗的環境下,善念與堅持像一朵燭火時刻面臨著狂風。母親說現在回想起來,她感到自己做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她應該做得更好。但是無論在任何環境下,她對自己堅脩大法的理念是絕對不會妥協,也絲毫不會讓步的。

濟南第一女子勞教所,也叫漿水泉勞教所,裡面一大隊的大隊長叫王淑貞,她的名字遠播到海外。她幾次提醒母親說:"別看你嘻嘻哈哈不在意的樣子,你對法輪功的堅持是根深蒂固的。"母親也向她大笑回答說:"你的理解果然是一點也不錯!"母親雖然多次被關小號,但是她一點也不低沉,總是笑口常開。她給那些包夾人員講故事,甚至教她們跳舞,這些都使那些警察目瞪口呆。慢慢地她們有許多問題向母親請教,母親就乘機給她們講修煉的道理。母親開玩笑地對我說,我這個人嘻嘻哈哈慣了,我自己也沒有覺得在裡面有什麼苦,還挺忙的,我一直在忙著轉化警察啊!

一次有一個警察要對母親作思想工作,當房間只剩下她們兩人時,母親就問那人說,你是想听真話還是聽假話呢?那個警察說:"當然想听真話。"母親說:"你要是想听假話,我還是真的沒有,因為修煉的人是不能說假話的。你要想听真話,我是可以對你說很多的。"那天母親告訴她,思想就是人的本質,如果把一個人的思想變了,那就像把這個人殺掉是一樣的。母親說,我不想失去我的生命,不想失去我生存的意義,所以我就要拚命地維護我的思想。如果有一天,我思想自然變了,那是我自己領悟到的;而決不是讓別人給我塞進來一個亂七八糟的思想。那麼共產黨想轉化這麼多人的思想,換句話說,就是想謀殺這麼多人,這不是最邪惡的政府嗎,哪個政府有這樣的權利做這些呢。

"我的思想是不用轉化的。"母親說:"如果我真誠的修煉,確實沒有什麼收穫,那麼我一定會自己放棄的,如果真是這樣,是誰都會這樣做的,還用得著國家把你們請來轉化我們嗎?可嘆的是我們修煉法輪功的人都受益了,最起碼也是好了病,那你們來轉化我們是什麼意思?"那時母親就把自己手上的萬字符伸給她看,那時她手上的萬字符很大很正也很亮,明顯得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到。那警察大吃一驚,只說了一句,"你說我能修嗎?"母親笑著告訴她:"修煉是人人都可以的,只是不能老做轉化學員的事。"

母親善於循循善誘,使得有些警察願意和她交朋友,因此使得一部分警察不那麼兇惡了。一次,母親告訴一個警察,自己反對轉化,那就是不同意被人不明不白的殺死。那個警察最終同意說,"你說得還真有些道理。"她們那夜談了很多,等到那個警察對修煉的事已經有了比較深切的認識後,母親就進一步給她談了做人的痛苦,生老病死的無情,這些好像是人類無法逾越的規律其實是可以被沖破的,母親還給她講了自己身邊許多修煉的神奇實例。母親說:"假如人家告訴我那冰峰上有一朵雪蓮花,我相信了,要去求取,可是剛出門往上爬,國家就派你來攔住我,一定要我相信那花是不存在的,還把我關起來。我想問你"你怎麼知道那雪峰上沒有生命之花呢,你把我關起來這種行為我又怎麼能認可呢?就算真的沒有,你為什麼不允許我去試一下呢?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一樣,我自己證實了那花不存在,我自己不就放棄了,還用得著人家來逼我放棄嗎?那個警察默然很久,說:"這事,可不是我願意幹的呀!"


二十三,六天六夜不合眼天下無賊俱我友

我的父親張興武經過了三個月的看守所煎熬,才被押到濟南勞教所,當時那裡有一個已經被"轉化"的法輪功學員,曾經是老爸很親近的朋友,他大包大攬地向警察保證說,"張教授是我的"朋友",我保證我可以很容易地"轉化"他,就把他交給我吧。"這樣濟南看守所就把大受折磨但是仍不轉化的父親交給了他來包夾。

那個包夾人的想法也是很有些根據的,因為父親平時頗有些傻氣,對別人支的什麼招儿是很容易相信的,有時就是損招儿他往往也深信不疑,他真的相信天下無賊啊。家人要是說他上當了,他總是固執地說,是你用壞心想人家,那人是我的老伙計,是絕不會對不起我的。對那位"朋友",父親一直是信任有加的。其實父親自己在金錢利益上吃過他的虧而不自覺罷了。

這樣父親在初到勞教所的日子裡是受到了良好的待遇的。父親在濟南當地廣交朋友,很有些知名度,當地的610組織就打起瞭如意算盤,希望能夠盡快轉化他從而可以利用父親。那個朋友為他準備了"轉化"套餐,在對父親的包夾中,他就一套一套地拿了出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父親頭一次不買他的帳,對他的絕妙說詞進行了無情的反擊,絲毫不講情面,還一再勸他懸崖勒馬。一日日的交鋒,那位包夾人顯然招架不住了,最後對自己的選擇懷疑起來,同警察說話也開始意馬心猿,言不由衷了。這使那些惡警大為惱火,立刻換人,把父親投入到他們另一輪瘋狂迫害的罪惡中。那個朋友後來見到父親就說,"張興武,我錯了,我是再也不做"轉化"工作了。"後來那人真的再也不充當邪惡的幫兇了。

我的父親即然不能接受"朋友的勸告",當然只得接受惡警安排的文攻武衛的"`轉化"程序了。什麼是文攻?就是對你實行無孔不入的精神折磨;那武衛呢,當然就是毒打了。在第一階段中,做為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父親受到了殘酷無情的迫害,父親有二個六天六夜被不允許睡覺,如果不是師父的加持,哪個常人能保住性命!父親說,每個班有十幾二十幾個猶大和刑事犯對付他一個人,六個小時一班,一天四班,都是不同的人。這些人要保證精力充沛對付他一個,可以使用各種手段逼迫他轉化,絕對不可以閉一下眼睛。那些警察在錄像中盯著他看,當他們看到毫無倦容的父親身邊睡倒了一大批吃飽睡足的包夾人員時,不禁大為惱火。六天六夜過去了,父親毫無睡意,依舊滔滔不絕的在和他們交鋒。父親在學校裡教授物理和計算機課程,練就了一副大嗓門,父親說那時候自己真是越講越有理,滔滔不絕,一點也不累。六天過去了,父親沒倒下。劉長山勞教所的所長知道了以後,壓根不相信,專程來看了他,命令警察再持續一輪。幾個小時後,同樣的折磨就又開始了,又一個六天六夜過去了,父親依舊神清氣爽,包夾隊伍累得不得了,叫苦連天。劉長山勞教所的所長終於口服心服。他們是不能理解一個真修的人是會出現這樣的奇蹟的。警察設計的這種可怕的文攻,就在父親的談笑風生中宣告破產了。

這樣他們不得不拿出另一套煞手鐧----武衛了,他們強迫他蹲在地上;又強迫他蹲馬步等其他各種體罰,但父親都嚴辭拒絕了,一點不配合,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錯,是無論如何不會轉化的。警察也很快就發現他們對父親是拖不動也打不成的,他們的任何行動都無法奏效。同時他們還發現他們對父親的傷害幾乎都毫無例外地給自己帶來損害,那些有打他的想法和打過他的人幾乎腳都爛得不能行走了,包夾他的人因為這樣那樣的身體不適躺倒了一片。最後,誰也不想動他了,用他們的話說,就是不想再遭報了。這樣父親的環境又有了好轉。三年後母親先從勞教所回家了,去劉長山勞教所去看父親,竟然看到那些包夾他的人,都成了幫他跑腿的人了。

父親回家後,我在給父親打電話時,問他說,老爸,看不出來,你怎麼是有功能的人呢,真人不露相啊,而他總是說,什麼功能啊,不過是偶然罷了。他就是這麼想的,父親思想很單純,認准的事情不會打絲毫折扣,他學了法輪功,師父教導的一切就深信不疑,所以大法的高深法理與功能就在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展現了出來。

父親的故事太多了,和他接觸過的,和他一起做過牢的,都能夠繪聲繪色的講些父親的軼事,然而大多數我卻不知道。父親從來不對我說這些,他認為都是些無所謂的小事。偶爾他想使用父親的職權"教導"我時(父親從來不是嚴父,在過去經常被我們小輩"教導"),才會講一下自己是怎麼做的。對於父親母親來講,環境的變化都是次要的,在哪裡,自己首先都是一個法輪大法弟子,在哪裡都要平和樂觀的做到"真善忍"

無法轉化他,濟南劉長山勞教所是不甘心的,就把他送到"轉化"最得力的王村勞教所。王村勞教所是山東最黑暗殘酷的"黒窩",那兒有個"整萬人",真是手黑心狠得驚人,他是一個真正的魔.然而父親在那裡歷經數月,還是從那魔窟中闖出來,使得在2001年的迫害高潮中,對他轉化的惡念變成了泡影。父親的經歷進一步向人們展示,魔性不可能戰勝佛性,惡人迫害大法那是天理不容的。
父親的善良有時候在我眼裡頗難理解。 2001年,他帶著滿腔的慈悲走進勞教所。記得那時弟弟經常來向我訴苦,說是給父親送去多少東西最終也不會到他自己手裡。父親一直不轉化,在勞教所屬於嚴管,經常一個月一次的家屬見面不被允許,所以幾個月才能夠見一次面也是常事。由於對父親性格的了解,我每次都很羅嗦的對弟弟講,如果能夠見面就要多帶東西,一定要多帶,能想到的都帶上,帶少了,父親分給別人都不夠。所以每次,弟弟都是儘自己的最大努力,大包小包的什麼都帶,幾乎把計程車塞滿。但是,每次我問弟弟,都是一樣的結果。弟弟說,父親根本不在意,送多少東西想得都是給別人。有一次,弟弟送去了四個上好的大西瓜,老爸竟然一口沒有嚐到,弟弟帶去袋牛奶,打開給父親,他也要裝到杯子裡帶回監室。弟弟終於有一次告訴我說:不辱使命!原來弟弟帶去了荔枝,因為在北方,荔枝價格昂貴,弟弟不捨得父親都給了別人,就在父親的強烈抗議下剝了3個,沒有皮了,帶不回去,父親只好吃掉了。那時,我和弟弟每次都有點和老爸鬥志斗勇的樣子,覺得這老爸真是傻得不可救藥了。

他在勞教所被人家"騙"也是常有的事,其實也不能說是騙,因為他是很甘心的!有好多人向他借錢,說等到出去就還他,但父親出來後,沒有一個來找他還錢的。還有一個刑事犯出來後,找到我弟弟,說父親告訴他如果生活困難,就去找弟弟借錢,弟弟只好藉給他800元。父親回家後,還深表同情地說,如果不是生活真有困難,誰會為這麼點錢受到難為呢。

那時我們怎麼都覺得父親傻,我們家經過幾年的迫害,父親母親的工資停發少發,父親老是這麼做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隨著對法輪大法的理解,才明白,那是父親的一種慈悲,他想的就是能讓每一個人都能夠有機會認識法輪功,哪裡會想到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吃虧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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