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連載】死生難測不言苦遲到家書藏玄機(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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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霜穎 / 2008年12月23日

二十六,死生難測不言苦遲到家書藏玄機

父親在2001年被關進濟南劉長山勞教所,嘗盡了邪黨無窮的迫害招數,但是他沒有放棄自己做人的準則,而是鐵骨錚錚地捍衛了自己的信仰,捍衛了自己的理念。不准睡覺,坐小板凳面壁或者是其他任何軟的硬的迫害招術等等,他都一步一步的闖過來了。父親因為不轉化,被當作三個典型之一在2002年由濟南劉長山勞教所強行送到王村勞教所強制轉化。父親曾經和我講過,在一天深夜,喝的酩酊大醉的惡警在他面前像個野獸一樣地折磨著一個被綁在"死人床"上的法輪功學員,狀況悲慘而且殘酷,叫囂著馬上同樣會這樣對待父親。父親說,自己心裡絲毫不害怕,只有滿腔的悲憤和慈悲,他一直嚴厲的大聲斥責惡警,警告惡警這樣對待任何一個法輪功學員,都是不被允許的,父親表示只要自己有一口氣,一定會記住他的警號和名字,把他所有的惡行統統曝光,並要把他告上法庭追究到底。父親說,那個殺氣騰騰的惡警竟然突然默不作聲轉身就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再次出現在父親面前,而且從此之後,對待父親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父親類似的故事很多,但是具體怎樣的過程,他很少提起,以至今天我想把它寫出來時都感到力不從心。有時候我問起他幾年來的經歷,他只是三言兩語地帶過。父親在家裡時,家里天天車水馬龍,現在父親被禁錮在看守所,媽媽身邊少了一個整天哈哈笑的大嗓門,日子驀地清淨起來。當我和母親翻開父親過去的信件時,難得的發現了一個真正的中國丈夫和父親的俠骨柔腸,一個正法時期大法弟子的的博大與慈悲的內心世界的海洋。

父親與母親在各自的勞教所裡都是嚴管對象,所以一般是沒有通信的權利的,但是三年以來,雖然大多數的信件無法寄出和收到,母親還是偶爾看到了父親的信並設法保存下來。

父親初到勞教所時,邪惡對他的"密集轉化"企圖落了空,劉長山勞教所想使他就範,就想到把父親單位的領導叫到勞教所,極盡能事的對父親進行利誘與威脅。父親從小才氣極高,一生教書育人,很愛惜"自己的羽毛"(母親語)。他在學校多年,他的學生都漸漸到管理層了。他為人師表一輩子,但是法輪功遭到陷害,父親竟一下子淪為"階下囚",如果不是"真善忍"的信仰給他的力量和信念,父親的內心一定會是痛苦的。他在給母親的信中這樣說的,"我們學院的領導都來看我了,其中有院長.書記還有紀委書記,還有不少人來看我,他們都希望我盡快轉變,(他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從不用轉化兩個字。)盡快地回校工作,他們帶了好些好吃的東西和用具,真是對我很熱情,也很關心。"母親當然知道,那些關心是什麼意思。

當他談到還在第一女子勞教所的母親時,我看得出父親那顆粗曠的心一下子變溫柔了,他說:"我過去曾多次給你帶來不快,現在我想起來真的很內疚,我在前一封信給你談了我喜歡的娛樂,少年時的趣事,我真的希望那些可能令你發笑,給你帶來一點快樂,可是又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

"我想到自己過去老是忙於工作,覺得自己在做人上做得挺不好,對你的關心實在是太不夠了。是不配做一個丈夫的,那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朋友吧,千萬不要太在意我,甚至把我當成一個很一般的朋友,我想如果你能那樣的話,你的心情一定會好得多。"

正如父親說的,無論在家裡,還是在學校裡,他從來都是別人的事情比自家的重要。媽媽和我們以前千百次的抱怨過他,但是讀了父親的這些話,想到父親又被關到了牢裡,我真懷念與父親在一起的那些雲淡風清的日子。

父親寫道: "我真的很不放心你的身體,特別是在3月底我們去看守所的時候,當時看守所的醫生給你量血壓,我很驚慌地聽到是220,那次看守所沒接收你,你被派出所的人領回去了。但是我卻在好長時間有自責的心理,我想,自己平時怎麼不清楚你的血壓是那麼高?我這個人真是太不關心你了!我知道,我現在再說那些話是多餘和沒用的,我只能勸你以後平平靜靜地生活,好好地度過每一天,千萬不要著急,我相信,你會做到這一些的,就算是為我做到。"父親在後面還給母親贈了一首"雪絨花"的歌。

父親學理科,教物理,人從來都是理性和簡單的,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父親寫的這樣的信.父親是一個完全粗線條的人,父親的信從來都是:很好,要好好努力之類的,沒有什麼實質內容。然而,父親的心竟然也可以這樣細微。寫這封信時,父親正處於極度苦難的高強度的強迫轉化中,然而,父親在極其痛苦的時候,想到的還是希望作為同修和妻子的母親的健康與安好,並捎去祝福。

寫到這些,我就想起1997年獲得奧斯卡獎的意大利電影"life is beautiful" (中文譯名:美麗人生)。那個第二次大戰中的那位偉大的父親,在自己面臨槍斃的時候,為了不讓自己五歲的兒子受到驚嚇,他告訴兒子,自己只是在演一個被槍斃的人,使年幼的兒子笑著度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可是母親卻告訴我,父親信的重點不在那裡,那個重點是在信的末尾,在信的末尾,父親是這樣寫的:"在一本書中有一首陸游的詩叫《遊山西村》,這使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們兩人當初第一次去你父母家時那種情景,陸游是"遊山西村",我們是遊陝西桃下村,下了火車,也走了那麼一段路. .....回憶那些時,看陸游的詩,感到頗有一番情趣:

 宋陸游《遊山西村》

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蕭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
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那詩中的"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就是師父在"轉法輪"中引用的句子嗎?!他哪裡是叫母親讀古詩啊,分明是讓母親堅修到底啊!那意思是告訴母親,我們現在雖然是烏雲壓城欲摧,但是那光明是一定會來的,佛光普照的日子不會太遠,只是再堅持一下罷了。父親聰明地對母親的囑託,那些警察是無法看得懂的。為了能讓信順利地到達母親的手裡,父親的良苦用心和俠骨柔腸讓我每每讀到這裡都濕了眼眶。


二十七,魚書傳來惡警扣鄉音雖斷志難磨

母親說有一段時間,自己在勞教所數月一直沒有得到父親的信,那些信都被惡警扣了,所以她很擔心父親的境遇。當她表現出憂慮的狀態時密切關注她的那幾個惡警就非常高興。有一天,一個惡警假惺惺地問母親,"你們法輪功是沒有人情的,你怎麼有些不愉快呀?"母親有些沉重地對那警察說:"我幾個月都得不到老伴的消息,我的心情是有些不好。"那個惡警更高興起來說:"你要是轉化了,就可以立刻帶你去劉長山看他。"母親說,"那怎麼可能呢,我是個人啊,人是應該有道德的呀,我要是背叛了師父,做了不道德的事,那我還算人嗎?那時我都無法面對自己,還去看老伴幹什麼?"那惡警聽著就氣憤起來,轉身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警察又過來對母親說,"你跟我去談談吧!"當她們走在路上的時候,路過張平的房間,張平反對無辜迫害,正在絕食,已經有好幾個月不吃不喝了。她很瘦,本來就很大的眼睛就顯得更大了,長長地捲發有些散亂的披在肩上,張平很端正的依在床頭,她看起來像一尊雕塑的女神。母親說那些日子,勞教所的人每天都能聽到張平純正的普通話,"法輪大法好!""破壞大法天理不容!"不管邪惡怎樣的灌食迫害,怎樣地打罵,都會有這樣柔弱但絕美的聲音從這個屋子裡飛出去,在勞教所迴盪著。母親說,那天路過時,她站在那個門前,向張平注目問好,張平深深地看著母親。母親說那一刻,她覺得內疚和慚愧,感到張平那麼無畏的付出令自己佩服,而大法弟子的勇氣也鼓勵了母親,使母親的心在那個黑暗的日子更加堅定了。

過了一會兒就有一群人提著一隻桶向張平的房間湧去,桶裡裝了一些黑乎乎的液體。是勞教所來給張平灌食了。那些人七手八腳的把張平按在椅子上綁起來,就往她的鼻子插管子,張平弱小的身軀被他們粗魯野蠻地按在下面,"法輪大法好!""反對強迫灌食!"張平拚命地掙扎著,大喊著,但是一會兒就听不到了,屋子裡響起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那些人從屋子裡走出來,七嘴八舌地咒罵著,滿意地走了。

母親一直在心裡默默地給予張平力量,在那一刻,母親說他們的心沒有一點隔閡。 "想什麼呢!"惡警打斷了母親,說,"你要好好想一想你的問題了!說說,你為什麼要堅持下去!"那警察靠在暖氣片上,對母親用命令的口吻問道,母親說"我們大法弟子如此付出,努力,就是想讓人類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啊,我在上中學的時候,那還是60年代,全球都在談論人類大劫難的問題,什麼學者都感到一籌莫展,人們憂心忡忡的拍著大劫的驚恐電影,那大劫是空穴來風嗎?絕對不是,人是很聰明的生命,更有無數的人是通天文知地理的。多少人對歷史進行過準確的預測,怎麼會有空穴來風的說法呢?所以智者都在痛苦的熬著,今天,能使人得救的法輪功來了,你說我們每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能因為顧忌一個瘋子的心情或自身的安危而不把這個真理告訴人類呢?"

母親說話總是有一個好的引子,那警察慢慢地不插話了,只是默默的聽,"人類的道德中也有不能因為自己的小家安危而損大義的。不是有個叫普羅米的修士,為了給人類偷來天火,自己甘願忍受酷刑嗎?!法輪功拋妻別子,忍受無邊苦難就是要把得救的消息告訴人們,難道我們有罪嗎?那麼當年造方舟的諾亞不也是有罪的嗎?那麼人類的存在不也是有罪的嗎?哪一天我發現你處境危險,如果我能夠救你,那我有權不說話嗎?"那個警察一定是被感動了,當晚就把父親那封六月的信還給了母親。那時已經是八月了,母親在父親的信上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知道了父親身在魔窟平安的消息,還看到了父親對自己的期望和作為同修,父親對母親的鼓勵,母親的心一下子變得不那麼脆弱了,真得像看見了"柳暗花明又一村"。母親想起了師父在轉法輪中的這句話,她感到師父就在身邊,感到只要是同修一部法,不論在天涯海角,弟子之間都能夠在心底遙相呼應。那天晚上,母親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了這樣的詩句

感遇

因入魔窟臨百苦,
刀山火海不傷哀。
任憑大漠狂風吼,
我以我血護蓮台!

第二天早晨,母親所在的漿水泉勞教所有一個"轉化"了的人去劉長山勞教所看丈夫去了,警察在上車前指著母親說,"像你這樣的頑固分子就在這兒坐下去吧,永遠也別想出去了!"母親只是淡淡地笑笑。

 

一個電話一句話人人幫我救父親

各位網友,自從今年7月16日晚上10點多,濟南市市中區魏家莊派出所撬門而入強行綁架我父母以後,我父親張興武現在被非法關押在山東看守所已經五個月了。濟南市公安局市中區分局610系統一直妄圖給我父親判重刑,抄家搶劫,提審多次,蒐集了很多所謂證據,然而因為實在牽強附會,11月20日濟南檢察院已經“退回”此案。請廣大網友幫忙打電話,營救我無辜善良的67歲的父親張興武,讓他早日回家。只用說一句話:請立即釋放張興武。

辦案主要負責人:濟南市公安局市中區分局610辦公室:

通信地址:濟南市林祥南街161號郵編: 250001

韓隊長: 0531-85084585手機:13361089206

辦案派出所:濟南市市中區魏家莊派出所

通信地址:濟南市林祥南街3號郵編: 250001

派出所:0531--8615759:所長鍾偉電話:13361012598

背景:

父親張興武67歲,山東濟南教育學院物理教授。母親劉品傑67歲,濟南半導體研究所退休員工,兩人於1995年開始修煉法輪功後,身心受益,嚴格按照"真善忍"要求自己。 1999年7月以後,兩人被降職降薪,數次拘留及抄家。 2000年離家出走,四處流浪。 2001年1月1日以"宣傳法輪功"為罪名雙雙被判處3年勞教,在勞教所中被迫勞動每天至少17個小時。期間,因為不肯寫"決裂法輪功"的保證書,父親被連續2個6天6夜不許睡覺連番洗腦,母親被兩次加刑。 2003年底出獄後仍然受到嚴重的監視盯梢,不准外遊,不准辦護照。今年7月16日晚上10點,濟南市公安局及其下屬單位魏家莊派出所20多名警察在專業開鎖人員的協助下,沒有任何理由破門而入,抄家搶掠,抄走大量私人物品,電腦,打印機各種機器及大量現金,銀行卡,工資卡,同時綁架了父親母親。父親第二天送往濟南看守所,濟南市中區公安分局610主管通知我母親我父親會被判刑XX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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